玩笑开大了,超出了祝凯旋的承受能力。

    他先是不信:“你上个月好像不是这个时候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说:“上个月提早了,这个月恢复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祝凯旋没法接受这种说法,“云雾来,你故意的吗?”

    他好像是真的有点不高兴,也太开不起玩笑了吧?云雾来不愿意听了,她觉得面子有点下不去,反问:“你什么意思,难道这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吗?”

    要是可以自己控制,谁愿意来大姨妈?

    经期激素分泌影响,她脾气爆得很,手绕到背后,三两下胡乱扣好了内//衣,起身就走,边走边整理裙子:“不欢迎我那我回巴黎好了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    祝凯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住了。

    云雾来本来也就是做个样子,所以既然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,她就冷着脸让他拉回去了。

    祝凯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。”他叹了口气,脸埋到她肩颈处。

    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,他的生/理/反/应清楚反馈到云雾来身上,她半是臊得慌半是心虚,不适地挪动身子,想躲离危险源,先前光图好玩和报复勾/引他,基本没留余地,这会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玩得有点过火。

    她一扭,更要命了。祝凯旋咬牙,在她臀侧用力拍了一下:“还动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被他唬得不敢动了,半晌,跟蚊子叫似的小声嘟囔:“到底谁开不起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有你这么开玩笑的?”祝凯旋听清了,他抬头咬牙问道。

    云雾来不吭声。

    祝凯旋继续抱怨:“辛辛苦苦等了你一个月,好不容易等到了,结果被你耍得团团转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前一章(?)发过的毒誓不算数了,她的同情心和母爱光辉又开始犯懒,她觉得祝凯旋很像个被毁了心爱玩具的可怜巴巴的小男孩,以至于她的态度完全软化了,弱弱地申辩道:“我也不想的,可是飞机上突然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祝凯旋的手抚上她的小腹,关心道:“肚子疼吗?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云雾来摇头,今天不怎么疼,当然一点小难受是在所难免的,但每个女生都习惯了忍受这点不适。

    还好不等于没有,祝凯旋听出来了,他缓缓摩挲手掌,掌心的温度传达过来,暖洋洋的很舒服,过了会,他问:“我去给你泡杯红糖水?”

    云雾来向来讨厌红糖水,一口拒绝:“不要,一股中药味。”

    祝凯旋又问:“那给你泡杯热水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还是拒绝,她把脑袋靠到他肩上,抬手抱住他宽阔的肩膀。

    她现在只想抱他一会,一刻也不想离开他身旁。

    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照亮安静的客厅和静静相拥的男女。

    刚刚复合,正处热恋期,本该是如胶似漆的阶段,却不得不隔着千山万水,每天在工作和时差的间隙通过手机联络几句,视频和电话一方面缓解思念,但一方面也在加剧思念,正如《彩虹》里那句歌词:你的声音这么近我却抱不到。

    而现在他真实在她怀中,她觉得很知足。

    不过祝凯旋貌似不怎么知足,抱了好一会,他的反应还是没消下去。

    云雾来有点发愁:“祝凯旋,你怎么还没好。”

    “怪谁?”祝凯旋反问。

    云雾来忍不住杠他:“怪你自己色//欲//熏心呗。”

    图嘴快是要付出代价的,她又被祝凯旋在老地方打了一下。

    卑微小来,在线挨打,挨了打还因为自知理亏不敢回打,只能弱弱地恐吓:“别打了,再打告你家暴啊。”

    既婚内强//奸之后,祝凯旋又多了条家暴的罪名,他哭笑不得,干脆把罪名落实到底,又打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云雾来不满地啧声,但到底没真跟他计较,继而关心道:“你很难受吗?”

    “不要问废话。”祝凯旋瓮声说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祝凯旋沉默。

    云雾来从他腿上下来,蹲在他身旁,打算用劳动人民勤劳的双手创造繁荣与富强,共建和谐社会。

    祝凯旋岔着腿,背靠在沙发靠背上,任由她动作。

    他定定地看她一会,突然手掌盖住她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往下摁。

    云雾来:?!

    她用手撑住他的腿,勉强抬起头,大惊失色地问道:“干嘛?”

    祝凯旋用不着开口,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胶在她娇嫩的嘴唇上。

    他们俩好了这么些年,依照祝凯旋花样百出的性子,类似的经历当然不是没有。

    可当年祝凯旋还是个毛头小子,平时再体贴,在性//事方面难免急吼吼,兴致上来就收不住急躁心思。哄骗了好一阵子终于让她点头,小伙子过分振奋,初出茅庐,一时没掌控好力道和速度。

    导致云雾来眼泪汪汪地干呕了半天,此事给她的印象非常之差,从此之后,她单方面宣布该项娱乐活动取消,任凭他好说歹说,云雾来都不为所动,坚决不给第二次机会。

    时隔多年,云雾来还能记起被顶到嗓子眼的不美好回忆,她横眉竖目,严词拒绝:“不行!”

    “老婆。”撒娇并不是女人的专利,男人同样懂得如何示弱,可怜巴巴的声音,充满渴望的眼神,圈住她的一根食指晃,像只大狗。

    “你别来这套。”云雾来不肯让步,“就手,不然你自己解决。”

    “老婆,我等了这么久,你总得给我点补偿。”祝凯旋不肯轻言放弃,“好不好,好不好啊?老婆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有点为难,但又实在是让前一次的经历弄得有心理阴影:“不要,很难受的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
    祝凯旋特别真诚:“以前年纪小不懂的控制自己,这次不会让你难受了,我保证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别开视线,语气已经软化下来:“手不是一样吗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,她的为难不会让他心软,只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一样了,完全不一样。你不知道你会让我多快乐多满足。”祝凯旋低下头来,和她额头对额头,近距离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在他的注视下,云雾来的嗓子仿佛被捏住了,她说不出拒绝的话,最后只得生硬地转换话题:“我想喝红糖水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喜欢红糖水。”祝凯旋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云雾来又扯别的话题,“我……我肚子有点饿了,你不是说锅里有粥,我……”

    祝凯旋凑近来亲她一下。

    明明是一触即离的吻,但云雾来就是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语气温柔,信誓旦旦地保证:“就五分钟,如果你难受,我们随时停止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对手已经开始败退,祝凯旋步步紧逼:“三分钟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:“……”

    祝凯旋:“一分钟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眼一闭心一横,说:“三十秒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秒太短了吧。”祝凯旋讨价还价,“一分钟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他套路了,刚才明明下Tiempoviejo定决心绝对不会受他蛊惑的,结果还是沦陷了,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,再反悔不大好,她现在只能守住最后的阵地:“就三十秒,不要拉倒。”

    有总比没有好。

    祝凯旋勉强同意了:“那行吧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做了两次思想准备,才把头埋了下去。

    至于三十秒?

    呵。

    七年前云雾来把自己交给祝凯旋的那一次,也是一步步被套路,从“我只想抱着你睡觉”,到“我只摸摸”,到“我只蹭蹭不进去”,最后到“我只进去,我不动”。

    事实上呢,做完全套。

    一路从头骗到尾。

    现在七年过去了,祝凯旋还是骗云雾来。

    “再十秒。”

    “再二十秒。”

    “就好了,马上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宝贝,再坚持一会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分钟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问题是云雾来明明被骗过,却还是不长记性,一次次上他的钩。

    这世间相生相克,一物降一物,是亘古不变的定理。

    深夜,云雾来躺在床上,听着浴室沙沙的水声,反省自己到底为什么这般经不起祝凯旋的诱惑。

    祝凯旋洗澡挺快,不一会就出来了,他延续自己洗澡前的行动——道歉、哄人。

    反正目的达到了,他怎么卑微怎么道歉,怎么温柔怎么哄人,即便她冷着脸一副恨不得跟他共归于尽的表情,他还是死乞白赖,抱着她跟她说话。

    云雾来打定了主意,坚决不理他。

    她一晚上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。

    祝凯旋见这招不好使,用了激将法:“我还没说你咬疼我了呢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气得快死了,终于理他了:“你活该!!你个王八蛋!”

    “好,我是王八蛋。”祝凯旋抚着她的背,“那么王八蛋到底是几世修来的福分,才能娶到云雾来这种仙女,漂亮又聪明,还那么善解人意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配。”云雾来说。

    “好,我不配。”不管她骂什么,祝凯旋一律不反驳。

    云雾来意识到自己又破功理他了,她牢牢闭上嘴。

    “别气了,大不了等过几天我补偿你,我很乐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结果他一句话又让她破功:“用不着!我不稀罕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用不着。”祝凯旋顺着她的话哄,“明天再找我算账好不好,很晚了,你该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云雾来骂道:“那你滚。”

    滚是不可能滚的,他只把她抱得更紧,好声好气地继续哄她。

    云雾来有时差,这个点还不到困的时候,倒是祝凯旋,等房间里安静下来,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云雾来拍了他的肩膀一下,他被吵醒,睡眼惺忪地抓过她的手吻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狗东西。”云雾来小声骂道。

   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上他的钩。

    还能因为什么。

    因为她喜欢他喜欢得无可救药呗。